一些过往
爱是双刃刀。
Side A
那段日子我还漂泊在西安,只剩余几件衣物,早已停机的手机以及几本在路上看的书。我喜欢在火车上戴着耳机看书,将自己置身在一种无人之境,时间会过得快些。那时的火车还未像现今如此舒适,夹杂着汗水和嘈杂,会让我无所适从。
在路途上会画一些图片,在各种颜色中尝试表达那种压抑的爱,亦或者确切的说是份藕断丝连的牵挂。我想起了卓琦,虽然我与他的照片未带在身上,那张羞涩的亲吻陪伴我多年。
他的模样,他的微笑还有他宽大的手都清晰可见。曾经在春游路过的不知名的树下,卓琦问我,会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手很难看而不喜欢他。我说不会。他突然地就笑出声来:我没有说自己的手难看,就是大了点。
就是因为他的手,我时常觉得安心。当我们握着手的时候,我总觉得太温暖太牢固。想起他的时候我总喜欢用“太”去形容。那是一段卓琦话般的高中恋情。当初的恋爱在现在看来真的是太单纯了。所谓的恋爱真的只是一起上早自习,下课等在车棚里一起回家,有时会在路边一起喝一碗豆花,还要保持着距离。那份爱是深深藏起来的。
我记得他第一次吻我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他说:那样会不会不好?我说不会,我调皮地说:我又不是女生,你大胆的吻吧。
当我坐在去钟楼的车上,随意地就可以看到黄昏的车站上,一个男孩子搂着一个女孩子,在轻触双唇后,脸上微微泛红。我冲着自己一笑。又想起了那时候,发觉时间流逝还挺快,周遭也变得很快。但自己却不会觉得陌生而难以接受。
因为我也变了。
我不知道是他们那样大胆地在车站上接吻来得幸福,还是我和卓琦躲在楼顶的水泵边想了半天才吻的那一个羞涩的吻来得幸福。
Side B
回想起另一段感情却无法释然。有艰涩,委屈,倒是没有后悔。我只是记得那天零下几度,我提着蛋糕,在寒风中站着,就那么看着店铺的灯一点点暗下来。
祁应该是从另一个男人家出来,神采飞扬,红光满面。毕竟与自己真正欢喜的人一起过生日是幸福的,毕竟即便是没有得到过他的心也得到过他的人。这是我之后得以证实的事。尽管我一直无法接受他穿着那件我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给他的昂贵衣物去见另外一个男人,忍心把我抛在街上四五个小时,我仍可以记得那刺骨的寒风与我僵冷的手脚以及伤透了的心,但我想现在我可以体会他那时候的情境,对他毫无怨恨可言。
当时他对我说那是他的朋友。我甚至接受他笨拙的谎言,挤出一丝微笑,在接近凌晨的时候与祁过了一个我精心准备,却十分仓促的生日。我在唱祝他生日快乐的时候,还真的是满心欢喜。
而他还需要纠缠着我,或者我纠缠着他。或许仅仅因为我的好,或许仅仅因为我给予他的踏实的感觉,另一个人无法给予。
对于祁,我只记得那么多了。尽管这只是祁对我说的数多谎言中的一个。我宁可相信他还是爱过我的。
Posted in 未分类 '); ?>
No Comments »
Date: 十月 28th, 2007
我喜欢倚在窗边听轻快的音乐,看着那暗红的夜空,空落的马路,路灯零星,行人亦是零星。总是三三两两或者一前一后,或者并肩靠得很紧。
这时我会习惯性地点上一支红双喜。顿生烟云袅绕。这让我想起他,我记得他的一切。麦色的爆炸头,V领的贴身毛衣,从来都背一只黑色的皮毛包,穿破旧的仔裤。他最喜欢抽红双喜,而我最迷恋的亦是他抽烟的姿势。朋友说爱情会传递习惯,我无法沉迷这劣质香烟的味道,只是我痴恋这份仅仅属于我的回忆的姿势。
那一夜,我们在路上走,便是一前一后,他抽着烟,给我唱《午夜前的十分钟》。多年过去,这一幕的任何细节都是无比的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夜一般。我还记得,那晚我们走了一夜,而后在朋友古旧的出租屋中沉沉睡去,掉了漆的地板吱吱呀呀,他身上有夹杂烟草味的清香。第二天在家小餐馆里狼吞虎咽地吃下足足两碗面条,以及我分给他的我的部分。
有些事,我是不愿意提及的。好比他的离去,好比我的寞落。近年回忆的事太多,我就好像没活在现时似的。尽管过去很伤痛,但曾经又太美好。
他说,有些快乐登峰造极,无法逾越。
或者真的回不去了,我亦从没有想要回到过去,我更没有依赖这些存活。只是每每思绪就把我放在过去某个位置,忘记心存感恩,任凭眼泪满面,心痛肆虐。感情的事,原先是不明白如何顺其自然,近年来倒心平气和了许多。尽管我不知道如此是不是件好事,只是这些都不是我所能掌控的。只是最后,我发现自己最遗憾的还是失去两个朋友。靳薇的离世,瀚的放手,这些伤痛在心中溃烂,一片蓝藻弥漫,毫无生意。索性三者去二,还剩独独一个惠津子。
诚然,有些爱情是浓稠的,酸臭的,挣脱不了的。
以及那半包未抽完的红双喜,依旧静静的躺在柜子最深处的角落里,留在那里。
Posted in 未分类 '); ?>
No Comments »
Date: 十月 15th, 2007
为了躲避阳光,整个屋子的窗帘都拉上了。
我习惯性地用自己的钥匙开门,蹑手蹑脚进入。习惯性地把东西放在右手边的桌上,钥匙撂在左手的鞋架边。然后便想依着声响去寻他,可静得出奇。我想他或许是睡着了。
脱下满身臭汗的衣服,光着膀子,回到熟悉的厨房中。这里一切都没有变,甚至连锅子摆放的位置,油盐酱醋的剩余量。他一定又吃了不少盒饭吧……
绑起围兜的那刻,他便好像已经温柔地将我搂过,贴在我耳边呢喃,甜言蜜语。
只是,他并未和从前那样无声无息的靠过来。依旧还是做一些他喜欢的食物,适合缓解病痛。好比葱香鸡粥,清炒虾仁,黄瓜炖肉。他与我一样,都是肉食动物,哪怕高烧的时候都吃不得一点点的素菜。
盛起一碗鸡粥,尝了一口,便送去房里。他就坐在那,气息不是很顺,依旧沉睡。我摸了摸额头,并非很烫,便放下心来。
洗了油锅,挑了些菜式,带上清水和药片,放在一边,并未留纸条。其间手指不小心割破,我只是吮了一口并未做任何处理,我知道他不爱买邦迪。
于是轻轻关上门,好像我未曾回来过一般。仍记得他打来电话时候的欣喜和惊讶,知道他生病后的心急如焚与不知所措,以及回去旧屋的忐忑。随着这微乎其微的关门声都消失了。
晚上我坐在钟楼边的时候,他打来电话说,之非,谢谢你。我尴尬的微笑表示回应。他说鸡粥很好吃,虾仁还是老味道。我已泪流满面,只好仓促告别。尽管我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却不想他知道自己的脆弱。
我只是想,在他虚弱无助的时候,还是需要我的。
便觉得西安的夜,依旧如此美好。
即使那电话是个偶然,也是好的。
Posted in 未分类 '); ?>
No Comments »
Date: 十月 15th, 2007
--谨此此文纪念毕业前的美好时光以及带着伤痛离开的六月。
. p a r t 1 .
寝室门吱地一声被打开,随之袭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酒气,伴着抽泣声。我不动声色的趴在床上,假装早已入眠。这六月的深夜,上一秒还充满兴奋之情,下一秒便随时跌入悲伤的深谷。
这个寝室不再脏乱,不再吵闹。不会再有枕头乱飞的情景,亦不会再有笑成一团的夜。高考结束后,考去河北的志远和广西的小彪先行一步。我并没有去火车站送别。
说好不送,说好不哭,说好保持联络。
只是,还是会悄悄地在他们包里塞上些糕点,他们如此粗心,总是无法照顾好自己。
珥东说,我代你目送他们上火车。于是我便静静蜷缩在上铺的薄被里,思绪万千。这张薄被是有它的故事的,只是在这里我不想提及。其实这间屋子的一切都有它特别的故事。如果要说,恐怕要说上三天五夜亦说不完。
我只是想问,大家都走了,谁来送你,珥东。
我坚持不去车站,只是那场告别怕会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 p a r t 2 .
如果多年前,你在这个城市,看到一个白衣少年,每到一处都会闭上眼睛静静的坐一会儿,眼底流光闪烁却还是忍住了眼泪,亦或者会心一笑,时而步履欢快,时而左右为难。
那必定是我。欢快的是,想起那几年和珥东的点滴,那份喜悦之情怎么也藏不住。为难的是,这个城市到处都充满我和他的回忆,一时半会儿迷失方向。伤痛的是,恐怕这是最后一次站在这些曾经带给我快乐的地方了。
我因此错过了拍毕业集体照,当小彪把电子版的毕业照邮给我的时候,看着那张独缺我和珥东的毕业照。
那时候,珥东,会不会也和我一样?
. p a r t 3 .
还记得那年非典,校门口情侣星星点点,隔着那扇无情的铁门,拉着手。尽管可能没有言语的衬托,那份感动还是远比铁达尼深刻。
我站在校门内,珥东站在校门外。我们无法手牵手,我们无法说一句心里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夜深的时候告别了数次,始终没有挪一步。
我还记得最后是被志远和小彪架回去的。手里捧着他从校外递进来的肯德基汉堡薯条,我们一共回头挥手说了三十四次再见。
. p a r t 4 .
珥东俯身轻轻吻我的头发。我分明感觉有炽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耳根留下。我依旧没有动,只是心跳越来越快。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爱上破落的自己。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在最后一刻依旧拒绝送他上火车。
可是珥东,你知道吗,最后一刻我还是赶去了。我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你和同学拥抱告别,看着你寂寞的背影。在你上车的那一刻,我很想冲过去再也不放开你的手。
只是,我的双脚顿时没有了力气,一下子便跪坐在地上,傻傻地听那发动的汽笛声,让火车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你会不会在车上想我这个倔强的,任性的傻瓜。
你会不会在这充满别离、不舍、彷徨、抉择的人生旅途中还记得这个深爱过你的小林子。
Posted in 未分类 '); ?>
1 Comment »
Date: 十月 12th, 2007